清顺治十年孔子世家谱序65代孔衍淳撰

顺治十年十一月中浣管理曲阜縣事加銜東昌府通判六十五代孫衍淳撰:

聖祖傳其道於天下萬世蓋亦傳身於本支百世傳道者譜道雖大小顯微之道皆其道傳身者譜身雖玄聞雲仍之身皆其身各有其本末源流焉故譜道者上泝(sù)祖述下明授受歴歴不爽凡百家之襍(zá)説二氏之異端舉莫敢叅(cān)嚴之也譜身者上泝(sù)宗祧(tiāo)下明世系歴歴不爽凡他姓之影似非種之嫌疑舉莫敢附亦嚴之也彼道譜人任之矣身譜非後賢子孫責乎閒(xián)嘗(cháng)槪秦火六籍儒生坑死而我以詩書之主向非見幾蚤(zǎo)作奚以免於虎口此一厄可惧也五季孔末糞除厮養耳妄奸苗裔私窥爵祿滅有族無遺育向非天右遺孤歸於外氏其不絕也幾希此一厄可危也回思二厄瀕(bīn)危得安將絕復續爲之後者可不致謹於其際乎斯譜之所由作也迨(dài)勝國之末凶疫频仍兵寇繼起散亡之餘派存幾戶戶存幾門門存幾口縱非曩(nǎng)日之禍要一孔氏之一大升降也興言及此修譜豈得已之役哉按譜之修創自周翰祖至先宗主乃重修之我宗主則繼修之其皆有憂患之心乎謂夫支繁派異亟考釐(lí)之偽氏亂眞亟揀斥之市利贋售亟杜之魯魚亥豕(shǐ)亟核之不寧唯是著崇重之由而詳列其異數則君恩可彰也求家世之長以衍無彊(jiāng)之歴則祖德可昭也大宗领小宗較然罔紊則體統可肅也至行芳躅(zhú)目撃道存則教化可興也天常人紀是則是傚(xiào)則風俗可厚也内裨(bì)於家庭外式於鄉黨博逹於政治斯譜所關豈細故歟(yú)昔史遷(qiān)作世家後知聖人之位尊韓子作原道後知聖人之統正譜系家乘垂裕所在又烏可以無作乎是役也聚族於謀鳩工庀(pǐ)材宗主總其成余捐俸稍佐其事旣竣漫識簡端而爲之叙

译文

先圣孔子传大道于天下万世,亦因此传孔氏宗族于本支百世。传道的人记录道,无论大的小的明显的细微的道,都是道。传宗族的记载宗族,无论玄孙远孙都是宗族之后,它们都有各自的本末源流。所以说记录道的人,向上效法先祖,向下表明传授,清清楚楚,没有差错。凡诸子百家的杂说,佛家与道家的异端见解,都不敢参杂进来。记录宗族事务的人,向上追溯宗庙,向下记明世系,清清楚楚,没有差错,凡其他姓氏中与本族相似的,不是本族中人而有嫌疑的,也都不敢再附会于孔门,这要严格对待。那道的记载,有人承担了,记录宗族的,难道不是后世有贤德的子孙的责任吗?

闲暇时常常感慨秦朝曾经焚烧六籍,坑死儒生,而我东鲁作为《诗》《书》六籍的传承人,如果不是从细微的变化中看到灾难会早早发作,怎么可能会免于虎口呢,这一场灾难真可怕。五代末年,清扫粪便的扫洒户孔末,狂妄地想要冒充圣人嫡裔,私下窥视文宣公爵位,杀害我孔氏嫡裔,几乎没留下后代,如果不是上天保佑,遗留下来的中兴祖这个孤独儿。倘若衍圣公归于外姓,孔氏岂不断绝了吗?这一场灾难真危险啊。回想这两次灾难,都濒危转安,使我孔门族人在即将灭绝时又重新开始,我们作为后代子孙能不谨慎的记住那时的遭遇吗?

这部谱编修的时候,也正赶上明王朝的末年时期,荒年疫病频繁发作,乱兵暴民相继作乱。我孔氏族人逃散失亡之余,一支还存有几户,一户还存有几门,一门之内还存有几口。即使不像过去一样灾祸巨大,但也是孔氏族人历史上一大升降期啊。写到这里,这件事怎么是能够停止下来的工程呢?

考察我孔氏家谱的编修创始于宋朝的四十六世祖孔宗翰,明朝时前衍圣公主持重修,现在的衍圣公继续编修,他们都是有忧患之心吗?是因为孔氏家族支繁派异,急需考察厘定。伪姓乱真,急需拣除摒退。为了谋利出售谱牒的现象,要杜绝。撰写和刻印中的错误现象,急需认真核实。不只是这些原因,彰明尊崇的原由并详细地说明历代朝廷的恩典,彰明历代圣君的恩遇。探求家族发展的长远来延长长久的家族史,那么祖先的圣德就可以昭显。大宗领小宗,显明并有条不紊,那么家族体统就会严正。至于践行先贤的足迹,悟性良好,眼光一接触就知道“道”之所在,那么教化就可以再兴。天下纲常人纪,以之为准则并效法实行,那么风俗就会淳厚。对内,能为家庭作有益的补充。对外,能作为乡亲的榜样。广博通达于政治治理,所以这族谱所关系到的,难道仅是一些细小的旧事吗?

过去太史公司马迁作《孔子世家》后,人们才知道圣人地位的尊崇。韩愈作《原道》后,人们才知道圣人的正统尊贵。家谱是家庭留下业绩和名声的关键,怎么能够不做呢?这项工程,把族人召集在一起商议,聚合工匠,选择材料,宗主总揽其成,我只是捐出部分俸禄佐助。家谱圆满竣工后,随兴叙述以之作为谱序。(译文:孔繁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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